坚硬的石板地上。
膝盖骨撞击石板的闷响,清晰地传入苏瑾的耳中。
这声音……如此熟悉。
和去年秋天,在富丽堂皇的林家厅堂,她第一次被押到林清韵面前,被喝令跪下时,膝盖骨砸在光滑坚硬的金砖地上,发出的那声闷响……
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跪着的人是她,高高在上坐着的人是林清韵。
此刻,位置彻底颠倒。
“求……求你……”林清韵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破碎不堪,带着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音。
像一根绷到极致、即将断裂的琴弦,“饶……饶我父亲的命……”
她跪在那里,头颅深深低下,散乱肮脏的长发披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那截细白脆弱的脖颈,和剧烈颤抖的肩膀,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
她的双手仍紧紧攥着囚衣下摆,指节苍白,手背上的筋络因用力而清晰凸起。
苏瑾站在那里,微微垂眸,看着这个第一次在她面前。
如此卑微、如此彻底地跪下去的人。
看着这个从出生起就站在云端、被无数人仰望艳羡的相府千金。
此刻衣衫褴褛,发如枯草,双膝沾满牢狱的泥泞,跪在她脚边冰冷的地上。
用破碎的声音,向她,这个曾经的“奴婢”,如今的“裁决者”,哀求,乞求她饶恕她父亲的性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