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江寸土寸金的核心区有一栋111层的高楼,这栋大厦是一座综合体,有超甲级写字楼,购物中心以及淮江五星级的酒店。
寰宇传媒占了66-68楼的三层。
ceo的办公室占了68楼的三分之一,宽阔的一整面落地窗,浅灰色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窗外的天际线。黑色胡桃木的办公桌后面是一面书墙,最中间靠下的位置被挖空放置了一个玻璃鱼缸,里面养着色彩斑斓的小鱼。另一侧是皮质的沙发和茶几,墙角立着比人高的绿植。最左边靠着落地窗的地方有扇门,那里面是私人休息室。
从68楼往外眺望,可以看到蜿蜒的江水穿过,城市被一分为二。对岸有林立的高楼,更远处有层迭隐匿在白雾里的山。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阳光为整座城市披上一层淡淡的金箔。
通透的玻璃门被推开,宋闻祈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迭装订好的文件。步伐不紧不慢,垂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右手抬起随意地扯松了胸口领带的结。
灰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的部分线条流畅,骨骼分明。精致的脸在午后的阳光里轮廓分明,神情很淡,看不出喜怒。
在办公桌后坐下,椅子方向往窗边多转了一点,整个人陷进温暖的金色里,像一幅安静的画。
只是随着目光掠过文件的每一页,他眉间褶皱越来越深。五指在桌面漫不经心敲击着,直到看到某处时,食指顿在半空,过了一会儿从旁边拿过手机,拨通某个号码。
那边接得很快,是道略微苍老的男声:“找我什么事?”
宋闻祈将文件摊在桌面,目光凝在落地窗外,“我这有份报告,您帮我找权威的人看一下。”
那边很快反应过来:“是那个小姑娘的?”
他轻嗯了一声。
“她现在怎么样?”
宋闻祈默了一瞬,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电话那头的人继续道:“出现的时间太过敏感,学校那边登记的监护人信息也不知道她知不知情,总之,你再多观察观察,有任何情况及时告诉我。”
男人有些疲惫地垂下头,捏了捏鼻梁,这个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次他坐在车里沉默看着那个单薄而孤独的小女孩,想起养父养母,他总觉得愧疚。
电话直到结束,那头也没有听到宋闻祈的声音。
十六班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学生全部穿着统一的蓝白色运动服站得笔直在足球场上报数。
报数结束后,体育老师教了半小时的篮球后让他们自由练习。
这最后十几分钟冬葵回了教学楼,教室里空无一人。她挽着袖子,快进教室时才想起看自己的手心,篮球很脏,摸了一会儿就多了一层黑色。
冬葵略略皱眉,折身去了厕所洗手。
她洗手很细致,不紧不慢,一直到手心再次发白才算结束。再回到教室时,发现自己的座位上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陈锋坐在她凳子上,两条长腿交迭伸在外面。漫不经心嚼着口香糖,手里随意地翻着她的课外书,眉骨和下颌处贴着创可贴。
见她来,挑眉轻笑。
冬葵心底浮起淡淡的不耐,径直走到桌前,压着声音,“滚开。”
陈锋也不在乎,竖起食指,“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走。”
女孩沉默看着他,没答应没拒绝。
陈锋凑近她,低着声音:“你从哪里来?”
冬葵垂眼,对上他的目光,唇瓣有些犹豫似的在蠕动着。
陈锋盯着她刚运动完红润的两瓣唇,见她欲开口说话,兴致勃勃掏了掏耳朵。
“关你屁事。”
是陈锋预料之中的回答,可能是太不意外,他失笑出声,再次抬眼时眼里没了戏谑,多了一丝怪异的认真:“你很危险啊,冬葵同学。”
冬葵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可女孩压根没正眼多瞧他一眼,只想着他要是再这么多废话,不介意直接将他拎起来扔出去。
她的想法还没实施,陈敏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哥!你在干嘛?”
陈锋听到自家妹妹的声音,下意识皱眉,眼见着陈敏要冲过来,他聪明地率先起身,而后微微弯腰在冬葵耳畔低语了一句话。
他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陈锋见冬葵听完后眼神里多了几分税利,他深刻怀疑那是某种杀意。不过都无所谓,要的就是这反应,他笑笑,在陈敏过来之前留下一句:“欢迎随时找我,冬葵同学。”
陈敏过来把陈锋拉走,两兄妹叽叽喳喳吵,在走廊推来推去。
冬葵沉着脸坐下,动作却自若地从抽屉里拿出上午发的物理试卷,上面红笔写着一个偌大的阿拉伯数字9。
她盯着那个数字不语。
忽然鼻尖嗅到淡淡馨香,以及耳畔传来温柔的询问:“物理老师上午说要成立一个学习互帮小组,你要不要和我们一组?”
她偏头,看见边姝清丽的侧脸。
冬葵有丝恍惚,脑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