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长命百岁。”赵暻有些不自然地推过来一个匣子道,“礼物。”
平安打开一看,是一个赤金嵌北珠花冠。小巧的花冠以金丝编成精巧的框架,冠沿镶嵌大小北珠,冠顶是红宝石和北珠、金丝编织镶嵌的海棠戏蝶,那蝴蝶翅膀轻颤,珠光流转,虽然奢华却轻巧灵动,平安两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没法子,这东西可太少女心了,一看就是适合年轻小娘子戴的。
平安欲言又止,不愧是官家,这人要么不送,一送就不是凡品。虽说五品官眷能戴北珠了,可那也得看什么样的,这花冠上一颗颗北珠都有手指头大,王妃县主都不一定有,她敢戴出去才怪呢。
“哪来的?”平安问,“又是你私库里的宝贝?”
“不是,专门让尚服局做的。”赵暻说,“我还能送你别人用过的东西?”
平安:“……”
她不嫌弃,她真的不嫌弃,如果他私库里的宝贝是别人用过的,她一点儿都不介意都送给她。
“怎么了?”赵暻瞧着她那表情问道,“你不喜欢?我明明记得你有一回说喜欢人家戴的北珠花冠。”
所以上回他才送了她一匣子北珠,可一直也没见她戴过,赵暻这次干脆直接送了她一顶北珠花冠。
送礼物这事赵暻真不擅长,两辈子没谈过恋爱也没给女孩子送过礼物,琢磨着反正就投其所好,送她想要的呗。
“喜欢。”平安用力点头,当然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可值钱了呢。
“嘿嘿,谢谢四哥。”平安笑眯眯道,“我还寻思你今天不一定能来呢,我又没提醒你,我都没以为你能想得起来。”
赵暻不想说话,这小孩有时候很会气人,她生辰他还能忘了?之前几年没给她过生辰,是因为明知道她怎么来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天生的,但是如今张家人给她按她穿来的那天过生辰,他也按着来。
赵暻看着初初长成的小娘子,问道:“你二哥的婚期定下了?”
“冬月十四。”平安笑道,“我二哥的婚期一定下,我二姐那边也快了,刘姐夫家里已经请人算日子了。”
怎都这么快,这不才刚定亲吗,赵暻心里埋怨了一下,这张家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好几年没有动静,一下子全解决了,可就剩下平安了。
按照礼法,长幼有序,也难怪觊觎平安的阿猫阿狗一下子都蹦出来了。
赵暻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别处,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接下来,你家里……会不会打算给你说亲?”
“不知道,”平安喝着饮子说,“应该不会吧,我爹最疼我了,他才舍不得我那么早呢。”
“这就对了。”赵暻一听,顿时觉得未来岳父这人不错。
眼瞧着这小孩也不开窍,除了赚钱她好像什么也不去想,现在就下手吧,赵暻觉得他自己也过不了自己心理那一关,这是犯法的事儿,但既然他自己想通了,认准了,那就绝不允许旁生枝节。
所以赵暻打定的主意就是严防死守,自己的目标自己看管好,看紧了,盯住了,一旦张家有给她说亲定亲的苗头他有一百个法子给她掐了。
好歹他也是大宋的官家,九五之尊,天子脚下,他还就不信了谁敢跟他抢人。
但是千防万防,最要紧的是防备等她情窦初开开给了别人。当然以平安的性情和她平日的生活状态,赵暻不认为有这个可能,平安那么聪明那么有眼光,再说她身边时时刻刻有人保护,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不对?
所以赵暻决定,得趁机给她加强一下思想教育,上个普法课,打打预防针。
于是赵暻说道:“平安你可记着啊,咱们两个是现代人,文明是向前发展的,不能倒退,咱们得按照现代法律来,你知道在咱们老家,你现在要是相看说亲那叫早恋,是违法的,侵犯未成年人权益。”
“我知道啊,”平安抬起圆溜溜的黑眼珠看他,看了他一眼又专心对付手里的鲜菱角,像是漫不经心地说道,“你都说过多少回了,咱们老家的法定结婚年龄男二十二,女二十。”
“但是——”平安悠悠说道,“《宋刑统户婚律》也说了‘男十五女十三,听婚嫁’,四哥,你是大宋官家,大宋律法是你们家定的,那你说我们到底该听哪边的?”
赵暻:“……”
赵暻理直气壮道:“这两边不矛盾啊,男十五女十三,又没说到了这个年龄必须结婚。”
平安点点头:“哦!”
然后平安就换了话题,跟他说起太平酒坊的事情,告诉他顺阳郡王府的人在暗中追查太平酒坊。
太平酒坊打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太多的觊觎。白酒对上发酵酒是降维打击,同时也意味着巨大的财富空间,而白酒的酿造之法目前只掌握在他们手里,这实在无法让人不嫉妒,想要分一杯羹的人太多了。
若不是后台足够硬,他们的防范措施又足够严密,只怕小小的太平酒坊早就让人捏死了。
赵暻对此嗤之以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