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审那几个行刺的侍卫。到了才发现,牢里关着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伍兵。
在萧玉殊没被放回来前,是这个伍兵在营中散布消息,道晋王还活着。
“殿下认得他吗?”
郑明珠问道。
萧玉殊摇头,如实道:“不认得。他是谁?”
“殿下能重以晋王身份回来,此人功不可没。”
萧玉殊当即明白了。
郑明珠走近了些,对牢中的伍兵道:“你与萧谨华勾结,本该重刑拷问。之所以放你一马,是因你行伍中人替你求情。”
“但今日,事关前线军情。你若再不说,本宫不会心慈手软。”
闻言,这伍兵也不说话,只是望着牢外,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站起来,手指抚上自己下颌脸颊。沿着耳下,指节撬起皮肤一角。
下一刻,他缓缓撕开面皮,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郑明珠没料到是这种状况,震惊地看着这人。
“你是……萧谨华身边的副将?”
此人面熟,像是从前李将军送到萧谨华身边的副将。自萧谨华从乌孙回来后就随侍左右了。
“娘娘好眼力。”
这副将面无表情。
至此,萧谨华最终的目的,郑明珠已猜到大半了。
她攥紧了拳,还是决定问个究竟。
“他,从没想过要回来?”
副将没说话,目光呆滞地点了点头。投到老单于帐下那一刻开始,萧谨华就在等这一天了。
找到机会,给乌孙人重重一击。
萧谨华也知道他的妻儿都在长安,借着浑邪纠擅易容的手段,让他伪装成一个伍兵回来。
临行前,萧谨华只道,郑明珠会善待他。
听到肯定的答案,郑明珠四肢发冷,思绪像结了冰,陡然停滞了。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主帐,对着案上的字条,迟迟落不下笔。
萧谨华回不来了。
也是,一个叛国的皇子,又能有什么下场呢。
第八日,
作为乌孙主将的萧谨华,带兵来到白坻坡外。
于阗撤兵,两路乌孙兵马汇合,本该继续围剿魏军。
但萧谨华所领的主力兵马,贸然闯进魏军在南侧山谷中设下的陷阱。
全军覆没。
安启突破重围,及时赶到白坻坡支援,合力清剿了剩下的乌孙人。
- -
郑明珠在帐中枯坐了一整日,等着前线的消息。
易容。
她依稀记得,是有个乌孙人擅长此道。
是谁来着?
联想到萧玉殊先前看见的,那四个侍卫身上本该有伤,可如今木牢里这几个却毫发无损。
会是易容吗?
郑明珠再次来到木牢外,看清那四张乌孙面孔时,她闭了闭眼。
浑邪纠被押跪在地上,他半张脸上还挂着假面皮,狡诈的笑意与从前在乌孙时别无二致。
“别来无恙呀,小姑娘。”
郑明珠没说话,冷眼睨着对方。
“先前是小看了萧谨华,可真是一条……肯忍辱负重的狗……啊!”
浑邪纠话音未落,一截长剑鞘打在他脸腮骨上。他呼嗬了两声,吐出几颗混着血的牙。
郑明珠扔下剑鞘,冷声道:“这话,是说你自己吗?”
浑邪纠死死瞪着她,忽然狞笑两声:“他可算是魏国的大英雄了,死后能进你们皇帝的宗庙吗?”
郑明珠不欲多言,转身离去。
“哈哈哈哈哈……”
“不仅他的灵柩回不到魏国,就连到死,他也没告诉你。当年向你射那一箭的人,根本不是他!”
“再相互信任又如何?还不是因为一张假面皮就离了心……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