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我见过,是府中护卫班里的队副,他一拳下去,佩蘅早就一命呜呼了。”张属官摆摆手。
几人争论半天也没结果,反叫顾兰因头疼。
他躺在床上难以动弹,一日三餐皆由侍人伺候,临尧难得抽空看他一回。
大抵是为了照顾兵部这几人的颜面,临尧下令彻查附近的地痞流氓,晋王府的人几乎要把整个地皮都犁了三遍,然而,至今仍无结果。
他安慰了顾兰因一回。
床上的年轻人弱冠年纪,倒是看得开,劝他不要再找了。
他说:“顾某时运不济,甘愿受之。”
临尧望着他那张脸,当真是瞧不出愤恨,像是一汪平静无波的水。
“你这样的心性,不争不抢,受此劫难,实在是……”临尧叹息一声隐去后面的话,心里暗暗提防起来。
不哭不闹,莫非是已经发觉了端倪?
他出了门,叫来外面的侍人,询问起这屋里近来的状况。得知兵部那几个人的猜测,他便把先前盯梢的几个护卫打散,随后又悄悄叮嘱了刘大郎几句。
知情的几个人嘴风甚严,一时间无人猜到真相。
内廷的医正这些时日进进出出前朝与内廷之间,偶尔说起此事,因好些药用尽了,膳房着人来取,几次都扑了个空。
何平安见状,索性不再用药材。
王妃已经怀孕,在送花神那日听到那几个侍女的议论时,她便暗暗留了个心眼,这些日子所经手的药材,所烹制的药膳,皆有留底,轻易也不会动用凉寒之物,就怕伤了王妃这一胎,日后被问责。
盛夏时节,天热得厉害,膳房里每日都会熬煮些绿豆汤与酸梅汁,一些分发给内廷的侍人,一些则供给前朝的属官、护卫们。
想到明日又是休息的时候,何平安把自己的东西一收拾,闲来无事,她坐在公廨里练字。
吴膳正从外回来,给她带了个话。
“长史大人要见你。”
何平安自上回惹恼他后,已经有一个多月的功夫没有见过他。临尧有意避开她,今日怎就如此反常?
她细想了一会,搁下笔,去膳房里查看一番。
膳房里有新鲜的枇杷、乌菱、藕带等时蔬鲜果,眼下快到晌午时分,她取刀来,独自做了些爽口的菜色,另添一碗米饭,小心放在食盒中。
临尧在自己的院里等她半天,心都焦了,不期然她又冒头出来,窗外鬼鬼祟祟,一身青色衣裳贴着身子,颈侧都是汗,脸上还涂着先前的面膏,一眼看去,也像是兵部那些咸鱼一样。
“何平安,快进来,还做客呢?”临尧微笑道,“有一桩好事,还有一桩坏事,想先听哪个?”
何平安堆笑进来,却是关切道:“长史大人召见,小人受宠若惊,一想到大人可能还饿着肚子,便在膳房磨蹭了会儿。”
她摆出菜,又去为他斟茶。临尧看在眼里,面上的笑渐渐散去,看起来有些凝重。
“别装了,这么热的天,坐下,有事跟你说。”
他不再卖关子,望着何平安那张笑脸,他轻声道:“你从前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平安笑容僵住,渐渐警惕起来:“你问这个作甚?”
“不能问?”临尧故作叹息,询问道,“明日还想不想回家?”
“罢了罢了,你就会以势压人。我说我说。”何平安皱着眉道,“他那个人一肚子坏水,生得斯文,出手阔绰,旁人都当他是大善人。”
“他对你坏在哪里?”
何平安怒上心头,见他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猛地站起来:“你管天管地,还管我这些?我又不嫁你,你管得未免太宽了!”
“稍安勿躁。”
长史临尧绕后,按着她的肩,原想叫她消消气,偏她手撑着桌子,跟他反着来,像是宁死不屈。
男人垂着眼,不知是出于什么报复心里,看着她白皙的耳廓,贴近了,轻吹一口气。
这一口气刹那间像是利刃,把她这只纸老虎戳穿了。
何平安震惊地捂着耳朵,肩膀塌了半边。
“你不要脸!”
临尧嘴角翘起,虽不愿告诉她顾兰因的消息,可她明日就要出府,不得不谨慎些。
他道了声歉,敛了笑,方才道:“顾兰因到了大同,眼下就在王府前院里休养。”
何平安看着他的脸,尚未反应过来。
“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
临尧也不再跟她兜圈子,直言道:“兵部的人不久前来了王府,他是今年兵部的观政进士,自请前来修订舆图,眼下与其他人一起住在前院。”
见她有些慌乱想逃,临尧死死拉着她的手,道:“你就这样胆怯,他又不是什么兵匪!此人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腿脚都折了,你怕什么?”
何平安听不进他的话,挣扎间碰到了花几,花盆落地,响声惊到了外面的侍人,几个来找长史的官员互相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