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头皮发麻的心惊爬上脊背。
孟映淮……他到底是疯了,还是真的要死了?
若只是怕曲宁两头跑,给他一枚寻常牌符便够了。
可孟映淮给他的,竟是能带她离开瑄王府的退路。
曲宁还在旁边道:“他大约是怕我总往外跑吧。其实我也没有跑很多次。”
黑玉被他攥进掌心,边角硌得生疼。
曲戈忽然笑了下:“他倒真舍得。”
曲宁抬头:“什么?”
“没什么。”曲戈将牌符收进袖中,语气仍旧亲昵,“既然世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就从南门来。”
曲宁原本还担心曲戈拿了牌符,会不会同孟映淮再生出什么不痛快。
可一连几日,府中内外都没有动静。
曲戈来过两回,都是从南门进的。
南门外那条巷子果然冷清,车马停在巷口,也没惊动什么人。
他进来时,孟映淮多半在书房养病,两人偶尔隔着廊下碰见,也不过淡淡打个照面,一个叫世子,一个叫顾将军,谁都没多说半句。
曲宁在旁边瞧了两回,见他们果然没有吵起来,这才悄悄放了心。
她这些日子又有了新的事要忙。
窗下那两只呆鸟新下了一枚蛋,孟映淮替她看过,说这枚倒像是成的。曲宁立刻当成了天大的事,每日早起第一件事,便是蹲到鸟笼前瞧一眼。
她给鸟笼外头添了一层薄纱,又怕它闷,过一会儿便掀开一点缝隙透气。
陈妈妈说鸟蛋自有鸟儿孵,用不着她操心,她却振振有词,说这枚蛋既然是好的,自然要仔细些。
这日曲宁正蹲在窗下看鸟蛋,便听见外头一阵车轮声,夹着小厮抬箱笼的动静。有人在廊下喊了一声,说南梁来的人到了。
她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南梁?
曲宁提着裙摆跑到门边,还没来得及问,便见前院几个小厮抬着箱笼往里走。
刘僖跟在后头,风尘仆仆的,手里还抱着只小木箱。
见曲宁出来,他忙躬身行礼,笑得眼角皱纹都深了几分:“世子妃。”
曲宁惊喜道:“刘管事,你怎么回来了?”
她绕着那几口箱笼看了一圈,越看越稀奇:“你不是说舍不得南梁,不想跟我们回来吗?”
“南梁是舍不得,可殿下这里也总要有人回来复命。”
刘僖笑道:“小的从南梁带了些东西,也不知世子妃还喜不喜欢。”
他说着,便让人打开藤箱。
里头有南梁的蜜渍青梅、香糖、晒干的花果、小巧的竹编盒子,还有几匹颜色鲜亮的软罗。全是曲宁从前在南梁喜欢的,顿时高兴起来。
“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刘僖笑了笑,没说这些都是孟映淮早早吩咐他备下的。
那时候还是冬月,南梁湿冷,他照着孟映淮的吩咐清点旧物,特意挑了几样曲宁从前爱吃爱玩的东西,写信问司佑,殿下与世子妃近来可安好。
司佑回信却含糊,只说北地天寒,王府诸事繁忙。
至于孟映淮好不好,只字未提。
刘僖在南梁待了那么多年,哪里听不出这话里藏着事。
如今见两人都在府内,曲宁眉眼还是从前那副鲜活模样,他心里才算松了口气,只笑着道:“属下怕路上坏了,每样都只带了些。”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包袱,递给曲宁:“还有这个,是时莺姑娘托属下转交给世子妃的。”
曲宁忙接过来。
包袱里放着一只绣得歪歪扭扭的小荷包,几本南梁时兴的话本,还有一封信。
时莺在信里说她如今一切都好。姑娘走后,刘管事将定园交给了她来打点。
如今她管着园子里几个留守的粗使婆子,每个月按时去账房支领月钱,也算是找了个安稳的营生,母亲的病也好转了。
院子里虽冷清了些,可南梁春日来得早,姑娘先前种下的那株迎春花已经开了。
她还说,姑娘从前总嫌她针线不好,如今她练了许久,总算绣出一只勉强能看的荷包,叫姑娘不许嫌弃。
陈妈妈在旁边也笑,低声道:“这丫头,倒还记得姑娘从前怎么说她。”
曲宁把荷包捧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小声道:“哪里不好看了,明明挺好的。”
这日之后,小院里便热闹了些。
恰逢陈妈妈寿辰,曲宁一早便嚷着要亲手做长寿面。
汤底是用老母鸡和南梁带回来的干松蕈熬的,鲜香扑鼻。正好曲戈也从南门过来看她,便被曲宁硬按着留了下来。
小院的正房里难得支起了一张大圆桌。陈妈妈被推坐在上首,连司佑和刚回来的刘僖也得了特许,在下首凑了个座。
檐下还挂着雨后未干的水珠,院里点了两盏灯,光影暖融融地铺在桌上。
孟映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