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 / 2)
在炎炎烈日下,宋芫手持杈子,仔细地翻动着摊开的麦秸,确保每一根麦秸都能均匀地晒到太阳,连底部的麦秸也不放过。
麦子晒得差不多了,宋芫便向牛家借了几把连枷,叫上二林和二丫一起帮忙。
连枷,是由长木柄和一排竹条组成的工具,对于宋芫来说还是头一次使用。
刚开始使用连枷时,宋芫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阿牛默默看了一会儿,就教怎么用连枷,拍一下,甩起来时停顿一下,然后再拍下来。
“就这样拍一下,停一下。”阿牛简洁地说明。
“哦,原来是这样。”宋芫恍然大悟,他握紧连枷,跟着节奏拍一下,停一下,渐渐地,他的动作变得熟练,甚至拍打出了一种节奏感。
拍打得差不多后,阿牛用木杈挑起一杈麦秸,抖动几下,让藏在麦秸中的麦粒脱落出来,然后把麦秸放到一边。
当最后一层麦草被清理干净,剩下的就是麦子、麦壳和一些短草的混合物。
阿牛拿起木锨,铲起一堆麦粒向空中扬洒,饱满的麦粒纷纷落下,而麦糠和一些不饱满的麦粒则随风飘到一边。
一天下来,所有的麦子都被收入麻袋中。
宋芫边装麦子,边嘀咕着要去借把秤来称一下麦子。
阿牛听到了,便分别提起三个大麻袋,估算道:“六百斤。”
两亩地的收成,正好是六百斤麦子。
按照一石等于一百二十斤的换算,六百斤正好是五石。
虽然比预期的少了一石,宋芫还是叹了口气:“勉强足够我们一家子一年的吃喝了。”
这时,阿牛突然插了一句:“还要交税。”
“什么!”宋芫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还要交税?!”
原主宋大树在家向来不问世事,交税这些杂事,都是由宋父一手包办。
因此,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税收的部分,宋芫自然也就无从得知还要交税这回事。
宋芫赶紧虚心向阿牛请教:“这税该怎么交?”
阿牛解释说:“有田赋,按十税一交,就是拿出收成的一成作为税金。”
听到这里,宋芫松了口气,只交一成粮食,还好,不是很多,至少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但阿牛的话还没说完:“还有口赋、算赋,以及各种苛捐杂税……”
“等等。”宋芫急忙打断他,“口赋、算赋是什么?”
旁边的二林接过话来解释:“口赋、算赋都是人头税。”
“口赋是针对七岁至十五岁年幼征收的税,每人每年要缴纳二十文钱。”
“算赋是针对十五岁至五十五岁成年人征收的税,每人每年需缴纳一百二十文钱。”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杂税,年初已经收过一次了。”
宋芫听了这些,感到有些头大,原以为只要交一成粮食就完事,没想到税种竟如此繁多。
第152章 稻子熟了
“够了够了,让我缓缓。”宋芫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想掐着人中。
穿越到古代后,他才深切体会到税负之重,难怪连孔老夫子都曾感叹:“苛政猛于虎也。”
他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二林的肩膀上,突然说出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哥全靠你带飞了。”
二林虽然一愣,但很快就领会了宋芫的意思,他苦笑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感觉到了肩上沉甸甸的压力。
“我尽量。”最后二林说。
麦子再晾晒一天,就能收起来了。刚收完麦子,宋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稻子也该收了。
一想到还有六亩的稻子等着他收割,宋芫就想躺回去了。
宋芫咬咬牙,心中暗自鼓劲:“不就是六亩地,干它的!”
他迅速爬起来,叫上石头,还有之前插秧时来帮忙过的两个大哥,一起过来收稻子。
石头已经忙完了自家的农活,正好有空。
还好宋芫家的稻子,比别家种得晚了大半个月,否则如果赶上家家户户都在收麦子的时候,想摇人都摇不到。
时间进入了八月,清晨的空气变得更加凉爽。宋芫戴上草帽,拿起镰刀,便出门了。
二林正在忙着做早饭,而二丫则要等到丫丫醒来,喂她吃过米糊后,才能空出手来干活。
宋芫到了田间,他们已经割完了半亩地的稻子。
冬生一家也来得很早,但冬生并没有参与割稻,而是被安排去甩打稻子。
石头考虑到冬生只有一只手,割稻不便,便特意让他甩稻子。
冬生知道石头是出于好意,便没有拒绝。对他来说,只要能帮得上忙,不管是割稻还是打稻,都是一样的重要。
那打稻子用的拌桶,不知是从谁家借来的,旁边悬挂着一张竹席,以防稻谷在甩打时四散飞扬。
宋芫索性放下了手中的镰刀,帮忙着一起打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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